第十六章
他的声音有些哽咽，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，额头抵着墓碑，痛苦地呜咽起来。
“檬檬，你生我的气了么？最近为什么都不来我的梦里。”
苏檬站了一会，没有了再听下去的兴趣。
她的表情很冷淡，眼神却有些悲哀。
似乎在说，何必呢。
听裴霄那一番话的意思，他已经和贝瑶分开了。
具体什么愿意她并不好奇，只是想起死后那个声音曾经说贝瑶是作为攻略者的气运之女，既然如此，裴霄为什么会跟她分开？
她不相信自己的死可以造成这么大的影响。
苏檬思来想去，觉得这世界上还能完全信任、又不被发现的人只有一个。
她迫切地需要一个人来告诉她，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。
那是她和裴霄的共同好友，虽说如此，苏檬却十分信得过他的人品。
除此之外，她一时半会根本就想不起来其他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只能祈祷于对方没有换电话号码。
对面响了几声便接通了，声音懒懒散散的，正是苏檬要找的人。
“喂？哪位。”
“沈霆，”
她说，“我是苏檬。”
对方啪的一下把电话挂断了，苏檬还隐隐约约听见他骂了一声神经病。
果然还是这个脾气。
苏檬摇头，刚准备打过去，发现自己被拉黑了。
“……”
一小时后。
沈霆连衣服都没能换下，他显然刚从哪个饭局跑出来，令这路边普通的咖啡馆蓬荜生辉。
他看着苏檬，眼眶顿时红了，却警惕地问：“你说你是苏檬，证据呢？”
“你曾经跟裴霄打赌，追不上校花就去操场倒立，最后校花来看热闹了，说并不是讨厌你，而是想看你丢脸。”
沈霆嘴角一抽，大声说：“这不算！
校友都知道的事情，怎么能算数！”
苏檬幽幽地看了他一会：“你确定要听私密的么？”
“你上高二还尿裤子了，那天我和裴霄早上去找你，你妈妈正在骂你，让你把被单洗干净。”
顾不得解释，沈霆绕过咖啡桌，狠狠地抱住了她。
温热的液体滴在苏檬的颈窝，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。
这是回来这么久后她第一次笑出来。
沈霆狠狠地擦了擦眼睛，假装那个忍不住哭的人不是自己。
苏檬简单地讲了讲自己的遭遇。
沈霆有些坐不住了，他第一反应是想去揍死裴霄，听到苏檬问他的问题，怒道：“他这个疯子……一年前，他把贝瑶送到国外的精神病院了。”
两人交换情报后，统一认为裴霄应该是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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