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血似乎越洗越多，怎么也洗不干净。
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，湿了的刘海贴在额头，狼狈不堪。
洗不掉就洗不掉吧，我用袖子擦了擦，然后用胳膊堵住鼻子。
转身就向外面走去。
至少我要先离开餐厅。
我感觉所有的东西都在摇晃，脚底下也没了虚实，深一脚浅一脚的想外面跑去。
大概是我太过惹眼，爸爸的声音还是从我身后传了过来。
“宋羽溪，你又在闹什么？”
我没理他，接着往前走。
我不能停下，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。
胳膊已经举不动了，索性放下。
再一次的反胃，我又呕出一口血。
周围全都是餐具碰撞的声音，还有人们的惊呼声。
他们站起身来急急躲避，生怕我弄脏了他们的衣服。
这下就连我的胸前都全是鲜红。
爸爸似乎追了上来，他的声音应该很大，因为周围人正常的说话声，我完全听不清。
可他说的话，我一字不落的收入了耳中。
他说：“宋羽溪，你是什么两三岁的小孩子吗？懂不懂什么是礼貌！”
有服务生从我身后追过来，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我。
“小姐，我们已经打急救电话了，您再坚持一下。”
我盯着地面，努力让自己站稳。
我觉得，我似乎坚持不住了。
真夸张啊，一次吐血而已。
医院里，大家都是吐了好多次的，怎么我才一次就不行了？
一双黑色的皮鞋忽然出现在视线中，爸爸来到了我的面前。
我费力的抬起头看向他。
我眼前有些模糊，他站在我面前，只是一个轮廓。
盯了他半晌，我才看清了他的眼神。
惊慌，无措，恐惧。
配合着他脸上还未消下的愤怒和不耐，显得尤为滑稽可笑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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